
明兰搬到寿安堂后,盛老太太看着小孙女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立马戒掉了多年吃斋礼佛的素食习惯,让厨房天天变着花样做吃食。白天的点心,奶油的、酥酪的、粉蒸的,轮着换;夜里的宵夜,冰糖燕窝粥、金丝红枣羹,什么滋补上什么。没多长时间,就把明兰养得皮光肉滑、白里透红。
以前明兰穿的都是如兰剩下的旧衣裳,到了寿安堂,老太太可劲儿给她打扮,绫罗绸缎的衣服、玉锁簪子、珠花首饰,如兰和墨兰有的,明兰一样都不少。看着明兰这身低调又奢华的模样,没进成寿安堂的墨兰气得牙根痒,没捞着老太太嫁妆的林小娘更是气疯了。盛老太太宠六姑娘,成了全府公开的秘密。可谁也没想到,关键时刻,老太太却不顾明兰反对,两次“凉薄”地把她推出去受委屈,这到底是为啥?
展开剩余74%第一次是同意明兰搬离寿安堂。当时墨兰被盛纮安排到王氏屋里教养,王氏就借着“明兰大了该有自己的屋子”“免得别人说我刻薄她”的由头,提议让明兰搬到葳蕤轩和姐妹同住。明兰一听就慌了,在寿安堂的日子多自在啊,不用看人脸色,有老太太护着,连给王氏请安都能被老太太以年纪小为由免了。可要是搬出去,以后的日子想都不敢想。可盛老太太听完王氏的话,立马就同意了,只不过没让明兰去葳蕤轩,而是让她住到寿安堂东侧的穆苍斋。老太太跟明兰说:“你总要学着自己过日子,管丫鬟、理银钱、跟兄弟姐妹相处,祖母不能护你一辈子。”
老太太心里清楚,自己年纪大了,谁也说不准明天会怎样,与其让明兰一直躲在自己羽翼下无忧无虑,不如趁着自己还能兜底,让她多历练历练。同意王氏的要求,才能谈让明兰住得近的条件——穆苍斋离寿安堂最近,有事吆喝一嗓子就能听见。这就是老太太的苦心: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让明兰独立试错。后来明兰故意空出大丫头位置,压制王氏派来的人,还借王氏的手除掉院子里的探子,这些本事都是在独立生活后才练出来的。做父母的终究陪不了孩子一辈子,与其护着一世,不如教她本事。
第二次是老太太回宥阳探病,没带明兰,把她独自留在府里交给王氏照看。老太太嘴上说明兰大了不好总往外跑,心里其实是想让她多听多看多学:“你跟你嫂子学学,看她在婆婆手下怎么说话做事,多稳妥。你总粘着我,将来嫁人了怎么办?”老太太知道,自己在跟前时,所有人都碍于她的面子敬畏明兰,可自己不在,明兰就得靠自己争取。而且王氏管家理账是好手,海氏更是玲珑剔透,让明兰跟着她们学,就是为了她将来嫁人后能应对婆家的刁难。
果然,老太太刚走没多久,明兰就被王氏摆了一道。王氏故意压着首饰等明兰来了再分,想试探她,也想立如兰的嫡女威信。墨兰先挑了最耀眼的金步摇,如兰不服气就拿“孔融让梨”刁难,明兰没办法只能装傻,最后还得巧妙救场,让盛纮没生气,也帮如兰解了围。王氏这一试,也看出明兰不贪不争还会处事,反而更愿意接纳她。老太太这招,就是让明兰在没有庇护的“虎狼窝”里,学会圆滑和强大。
老太太自己年轻时就因执拗吃过亏,也见过华兰这样的天之骄女,到了婆家被婆婆压得抬不起头。她深知,一直被保护得太好了,将来面对风雨只会不堪一击。爱孩子不是把她裹在温室里,而是要教她抵御风雨的本事。老太太的两次“凉薄”,看似狠心,实则是最深沉的爱。她知道自己给不了明兰一辈子的庇护,就拼尽全力教她独立、教她圆滑、教她强大。所谓父母之爱,就是一场得体的退出,在能兜底的时候放手让孩子成长,这才是对孩子最好的成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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